他俯身握了握我的肩。
“晚晚,你先把面吃了。”
“胃不能空着。”
“我回来跟你解释。”
我问他:
“一定要现在去吗?”
小野还在他怀里哭。
电话那头,夏予棠忽然咳了一声。
傅砚辞立刻皱起眉头:
“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,你别担心。”
他没有片刻犹豫,就抱着小野出了门。
傅砚辞一夜没回来。
早上八点半,我开车去了幼儿园。
这三年,我只来过三次。
第一次,小野见我哭到干呕;
第二次,傅砚辞说心理干预不能反复刺激;
第三次,我刚停好车,婆婆便催我回家。
后来,我再没进过校门。
今天门禁刷了三次,屏幕始终显示:
【非授权接送人。】
保安核对完身份证,神色古怪。
“您是傅野妈妈吗?那前面进校的是谁?”
今天幼儿园正在进行毕业亲子彩排。
夏予棠和小野穿着亲子装在操场上做游戏,傅砚辞则站在场边录像。
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直到我走近。
小野脸上的笑瞬间没了。
他死死抓住夏予棠,突然尖叫。
夏予棠立刻抱住他。
“没事,妈妈在。”
见我盯着她,夏予棠才慌忙改口:
“晚晚姐,对不起,我哄习惯了。”
小野却哭得更凶。
“夏夏妈妈别走!”
“我不要林知晚!”
傅砚辞赶来抱住他,耐心带他调整呼吸。
等孩子平静下来,他才无奈地看我。
“怎么不提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,我还能进来吗?”
他沉默。
小野却抽噎着说:
“爸爸,你明明说她不会来的。”
傅砚辞脸色一变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“你说我只要哭,这个坏女人就会回家。”
周围骤然安静。
傅砚辞尴尬地将孩子交给夏予棠。
“带他去心理室。”
我刚要跟上,傅砚辞挡住我,又顺手替我拉好拉链。
“晚晚,小野发作会干呕。你疼他,就别现在逼他。”
说完,他追着夏予棠离开。
班主任陈老师迟疑许久,带我去了办公室。
小野的电子档案里,主要监护人是傅砚辞,主要照护人是夏予棠。
母亲一栏,也是夏予棠。
日期正是我第一次去接小野的那天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三年四十六次亲子活动,我每次都报过名,却又被傅砚辞从家长账号取消。
而夏予棠却是全勤。
班主任脸色发白,尴尬地开口:
“我们一直以为……您不愿意参加。”
傅砚辞恰好推门进来。
我将头别过去,不想理他。
傅砚辞立刻握住我的手腕,声音软下来。
“老婆,档案我今天就改回来。”
“过去三年的事,我慢慢补给你好吗?”
这时,夏予棠发来消息:
“小野把心理室反锁了。”
听到消息后他立刻松开手:
“晚晚,等我。”
门再次关上。
我看着小野的病情诊断报告,拿手机拍了下来。
既然他们都说小野病了三年。
那我就亲自去医院问问。
他到底得了什么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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